Pieter Hintjens 是 ZeroMQ 社区的重要人物,也是 Xitami Web 服务器的作者。他曾这样形容自己的思维方式:先把庞大、复杂的系统彻底弄懂,再删掉不必要的部分,从中找出一条简单路径。在软件里,他用简单的东西解决大问题;在写作里,他用简单的语言解释令人头大的事情。
他于 2016 年去世。2026 年 7 月 22 日,他的旧文 《Ten Steps Towards Happiness》 再次出现在 HN 上,有 112 分、33 条评论。这篇文章也是他处理复杂问题的方式:不讨论抽象的幸福理论,而是把生活压缩成一组可以实践的动作。
认真使用自己的感官,少带欲望和预设地探索世界,接受已经发生的现实,加入比个人更大的社区和项目,尝试自己不擅长的事情,安顿情绪,减少无谓通勤,把有限时间留给重要的人和事。清单里最醒目的一句是:
Don’t take it all too seriously, we all die.
别把一切看得太严肃,我们都会死。
评论区没有把这些话当成一碗幸福鸡汤。最多人追问的是“接受一切”:如果幸福要求接受世界,推动世界进步的人是否注定不幸福?讨论逐渐把两个动作分开了——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,不等于认可它,更不等于停止改变。一个人可以承认此刻就是如此,同时拒绝继续忍受伤害自己的工作、习惯和关系。
其他建议也被补上了边界。减少欲望,不等于放弃投入和期待;做自己不擅长的事,也要知道什么时候停止;安顿情绪,不是为悲伤和愤怒感到羞耻;加入共同体,不是把判断交给群体。还有人提出,幸福或许不是一个应该直接追逐的目标,而是健康、关系、时间和生活方向运行得怎么样的一种反馈。
Pieter Hintjens 写下“我们都会死”时,可能还没有得到后来的诊断,所以不该把整篇文章包装成临终忠告。但在他去世多年后,这句话确实有了不同的重量。他一生习惯从复杂系统中寻找简单路径,这十条建议是他对人生做的同一种尝试。评论区则提醒我们:简单路径可以帮助人出发,却不能替每个人走完自己的生活。